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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貴精神的守望者

2015-04-13 19:04:30來源:自貢網分享到

□  蔣 涌

一紙文章,如同一片撒落蜿蜒路面的足跡。閱讀吳樹倫的文章,他的價值取向與追求所向都可以一目了然,而當掩卷沉吟之際,我極易聯想一幅幅清晰如昨的珍貴畫面。那就是一批又一批藏族人以匍匐長跪的形式,進行一次背向家鄉的漫長跋涉,他們要以自己的身軀去丈量與佛祖的距離,不顧旅途勞頓趕赴拉薩的布達拉宮去拜佛,這真是令人動容的信仰力量!

吳樹倫的作品,既可以歸屬為主旋律文字,也可以歸屬為“小眾讀物”,似乎是一個略顯矛盾的文化現象,或者是一個解不開的悖論,其實,它是一種真實的社會現狀。改革開放以來,一些以骯臟的鞋掌公然踐踏法律“紅線”的暴發戶,以及一些利用手中權力肆無忌憚地牟利尋租的墮落官員,已經躊躇得志地進入了“先富起來”的“豪門陣營”,甚至其中一部分人已經成為了有辱國格的“財富移民”。這些人腰包鼓脹而精神貧窮,他們的良心已喂狗,道德臟得如廁所拖布,即使僥幸逃身于法網,人們對他們的鄙夷已成幾何數字上升。至于其間那些也算“先富起來”的文人們,他們精于迎合低俗和依附權貴,為了撈錢,大制不僅摻“水”也敢摻“毒”的假“酒”,蠱惑人心,毒蝕靈魂,弄得斯文掃地。

“吃虧不要緊,只要主義真”,是吳樹倫那一代具有理想主義色彩的知識分子的人生信條。千山以外,滄海橫流,何處覓君子?在那些以鄙視書報為時尚的人群中,吳樹倫堪稱落落寡歡,他所擅長、所在意的文字并不“暢銷”,只屬于“小眾”讀物。恰恰是這一點,呈現出吳樹倫精神操守的特質與特色,不失為一份保持生命品質的文格光榮,不失為一枚不為物欲所動的道德勛章。

有人說,吳樹倫的文字都有“御用”特征,似乎頗具貶義,不過,這僅僅是短視者的眼光,因為,“逢上必反”與“逢下必踹”,都屬于一種非理性的世俗偏見。作為一個人,吳樹倫或許極可能被某類價值觀歸類為“不成功”者,不是嗎?他曾在自貢市委要害部門任職,是領導們須臾不可或缺的“文膽”,可他到頭來還是一介清貧書生,始終不曾“開竅”去利用領導與借助權力為自己謀取點什么實惠,更沒有什么可以蔭護后人的硬通貨和不動產。那么,他還在那里起勁地大寫什么?

很簡單,那是一種信仰的力量在支撐著吳樹倫,在他的眼里馬克思主義永遠不會過時,為大多數人謀利益的觀點、理論和立場都屬于崇高;他堅信黨和黨的領導者盡管在探索發展道路的過程中經歷過曲折,以致出現這樣那樣的失誤,但是,忠誠于祖國和人民的黨和黨的領導們,有糾正自身錯誤的坦蕩襟懷、道德勇氣和擔當精神。吳樹倫書寫一篇又一篇那些所謂“領導”口是心非的官樣文字,但他從來是口是心是,他內心深信不疑,他孜孜不倦地向人們敘述“真理是這樣的”,這與令人痛心的社會現實兩相對照,他實際上起到了近乎“唯美主義”的契訶夫所擅長的文字啟蒙的作用:“生活不應該是這樣的”。從這一視角去審視吳樹倫的文字,便覺得他不是“御用”,而是“民用”。至少,他在伸張“書生正義”,與那些“先富起來”的“靈醒人”相比,吳樹倫顯得如安徒生童話《皇帝的新衣》中那個小男孩一樣“幼稚”。不過,唯其幼稚,才顯得他保留著當下千金難買的簡單和誠實。不管人們如何褒貶吳樹倫的文字,對于他走的是一條畢生干干凈凈的書生之路,卻是任何人都可以認同的,不容置疑的。

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闡述者,吳樹倫的“唯上”是一種依靠信仰支撐的忠誠,他的新作《釜溪雜論》的主干欄目《學習.研究.思考》《評論》,便是這種精神內核的外延與輻射,他大講社會主義的道路、理論、制度的“三個自信”,他與青年朋友交流學習黨的十八大報告的心得體會,他吐出了對自貢經濟轉型的新希望,他呼吁川南文化一體化,他欣賞中國夢、自貢夢、每個人的夢,他樂于做正能量的傳播者和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吹鼓手,他的文章大多是短文字卻是煌煌論道的大演講。他坦言:“關注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運用主流媒體發聲,特別是為報紙寫評論,便也成了我退休生活的常態。社會上,鑒于對過去假大空說教式言論的反感與反思,有的人對新聞評論便懷有一種冷漠感。而寫作者,或怕擔風險、惹是非,認為寫評論費力不討好,故望而卻步;或認為評論是小塊文章,而且速朽,發揮不出什么才情而不屑為之。而我,卻對評論情有獨鐘。評論是媒體的靈魂和旗幟,它能強有力地直接影響社會輿論,文章短小,卻要言簡意豐。寫作者需要有深厚的理論功底,對現實敏銳觀察的眼光,以及倚馬可待的落筆功夫。寫評論,熔煉思想,雖苦亦甘。”讀過這段文字,讀者不難理解吳樹倫是以殉道精神去忠誠信仰,擬制文字,去熏陶世風,去奉獻社會。

在大躍進的歌聲中以優異成績考入北京大學新聞系的吳樹倫,如今是自貢市委、市政府命名的首屆哲學社會科學杰出人才,他耕耘書房,播種文字,已經出版過《社會主義理論問題探討》《樹倫文叢》《統籌城鄉言論集》《釜溪雜談》等著作,而今他雖年逾古稀卻是一匹壯心不已的識途老馬。他是過來者,是追求者,也是不改初心的高貴精神的守望者,在物欲橫流的熙熙攘攘之中,他有些落落寡歡的孤獨感,這是他一直在乎的思想探索的先鋒位置所決定,至于榮與辱、譽與毀、得與失,他只付諸淡然一笑。

二十余年前,我與原市委宣傳部副部長溫懷清、現《自貢日報》社副總編輯廖常偉一起去拜訪吳樹倫的老同學原中央電視臺臺長楊偉光時,楊臺長關切地問:“老吳現在干什么?”我們回答他:“市政協文史委主任。”楊臺長迷惑地問:“老吳是不是犯了錯誤?”我們回答:“沒有。”楊臺長聞言頓時熱淚盈眶。他怎么也不理解,一個中國新聞界的最高學府走出的“優材生”,在蜀道上行進得超乎預料地艱難。不過,楊臺長懂,我們也懂,要做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利于人民的人,在什么都可納入商品經濟范疇的轉型社會里,所付出的代價會異常高昂,所獲得的回報異常菲薄。

所幸,吳樹倫不失為一個精神貴族,窮的是金錢,低的是官銜,但他有超級豐滿的脫俗心靈,以及讓某些“萬戶侯”自慚形穢的干凈人格。他留給后世的不是一股人皆掩鼻的不義銅臭,是一片沁人心扉的清淡書香。作為一個高貴精神的守望者,吳樹倫盡忠盡職,他永遠合格,在未來的時間中,在嶄新的空間中,他會被人們一再贊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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